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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农村小伢学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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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会游泳的小孩子真不太多了,一家一个龙宝蛋,哪敢让伢子接触水,想都不敢想,简直黑搞。而大城市的小孩子学游泳,还缴纳学费去游泳馆找专门的教练教,不过是在蔚蓝的游泳馆池里,不能沐风栉雨,享受大自然的那份野趣,确属两难。
  我们小时候,虽然不住在大江大河边,但我们村小池塘星罗棋布,粗略地数下适合游泳的,大概有七、八处,这都是天然泳池。那时候家里都有两口缸,一缸里是挑来喝的井水,一缸是池塘里挑来的水,后者是洗锅刷盘子烀猪食用的。而夏天的农村孩子洗澡,就会去池塘里洗,带着一块臭肥皂和毛巾,村里的池塘也是我们天然的大澡堂。
  夏季忙碌了一上午的农人们也得午休,等下午四点钟以后,阳光不再那么火辣了,他们才会去田里干农活。中午这一会,村里的小伢子会寻隙跑到池塘里游泳,我们那时候晒得像放的耕牛一样,皮肤黝黑的,还脱皮。有次村里的小龙和村里女娃小翠吵架,小翠说:“你长得好丑,晒得就跟牛卵子一样。”把我们一群娃子笑得肚子都疼,比喻得真形象啊!
  上学时候,我们学生也常会吃过饭最一抹,就和家人谎称去上学了,其实都是不约而同地跑去池塘洗澡去了。到了池塘边,衣服一脱,裤头一扒,小屁股一撅就蹿到池塘里去了。会水的就在塘里擂猛子,一头扎出好远;不会水的,就柳荫下拽着树根,两条腿在水里叉,尝试着把身体浮起来。我水性没有我大哥好,我大哥上大学暑假回来,有回扎猛子,把眼镜给掉到水窝里去了,他和两位村里水性好的伙伴,还能潜水到水底把眼镜给摸上来了,真是艺高人胆大。我也常擂猛子,但是不像他们潜得深,一个猛子下去,你都不知道人往哪去了,等他们像水葫芦(一种河鸟)一样从池塘中间一口气钻出水面时,我们才能发现他们的踪迹。那水性真是杠杠滴,没有话讲,我们水性不佳的,徒有艳羡的份。这是很难学会的,且有危险。我擂猛子,就是在塘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捏鼻子,脚在塘边烂泥里一蹬,就扎到水里,但是游得不远,大概一口气能扎十几米远,由于扎得不深,塘边里的人也能看到我游的水面痕迹,想和他们玩捉迷藏,游技火候差了几点。
  一开始,我学的是狗刨,就是双手朝下朝后面划,通过压水的反作用力把身体浮起来,然后两条腿不停地在水里轮换上下搅动,让身体得以平衡,浮在水面上。我们游泳绝大部分都是自学成才的,看别人游自己下水尝试,逐渐就会了。由于刚开始经验不足,搅动的浪花非常大,人也累,也只敢在浅水里游。等后来游熟了,人能均匀呼吸,且在胸腔里憋住一点气,提高人体的浮力,要大呼大吸,人肯定容易往下沉的。渐渐也学会了通过两只拃开的手掌和两只脚掌朝下压水,所谓的“踩水”,能把人身体在深水里立起来,就像人在蹒跚着走大路一样,只不过移动距离慢些而已。再等时日久了,人可以肚皮朝上,仰在水面上浮起来,这技巧是胸腔里尽量多吸入一些气体,还要学会均匀呼吸,同时通过手、脚的朝下压水动作,获得反作用力,从而在水上划行,胜似闲庭信步,把身体平躺在水面上,看蓝天白云,两岸青山在走,水面碧波清澈,那份沐浴在水中的清凉是不会游泳的人所感受不到的惬意。
  “常在水边走,哪能不湿鞋。”在物资局上班的时候,有回和几个同事跑到太平桥下游泳,以前我都是池塘里游,后来来县城上班,能下河游了,那份兴奋啊!从一开始在襄河游一个来回,后来一兴奋,就常游来游去,搞好几个来回。有次游到半中间,由于河水凉,小腿肚子忽然抽筋了,幸亏我会点浮水动作,就把身体躺过来浮在水面上,一边朝岸边划,用一条腿蹬水,一边把抽筋的那条腿脚趾朝上面翘,拉扯就着的筋(这招是我自学成才,后来问了好几位水性好的人,他们处理腿抽筋的方法和我一致)。在深水里遇到腿抽筋,会水性的人最好能仰泳姿势浮起来,这样人体浮力大些,我是这么处理的,各人因人而异。对于常在大河大湖里游泳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了,但对于我这位从小在池塘里学会游泳的人来说,着实被吓得不轻。后来投机取巧,去个物资局同学兼同事的朱某人跟前,要了个大汽车轮胎,我的小乖,他用空气压缩机充了气,我扛到胎摞襄河里躺在上面游,那简直就像橡皮艇一样,人躺在轮胎上划水,快活极了。由于他给我的轮胎是非常新的,不用担心破漏之扰,于是那两年,他们在水里游,我躺在轮胎上在水里划,常骄阳似火的时候,我躺在轮胎上划水,划到太平桥下的荫凉处,凉风习习,水波清冽,抬头是飞虹凌波的大桥身姿,非常壮观;也可不时地把水泼到自己的身体上,那份清凉感觉是无比快活的。偶尔有位游累的人,还会趴我轮胎上喘口气,抹把脸上的水,然后随便唠两句就又游走了。自从有了轮胎,我就不大在襄河里自己游了,就开始玩漂流了,一直飘到轮窑厂那头的桥,然后再飘回到太平桥这边,这确实比自己游泳爽快多了,又不累,又舒坦,一举两得。阳光曝晒时,我便划到桥肚子下面,实足惬意这汽车轮胎是市场上卖的那些劣质游泳圈所不能比拟的,轮胎不大会坏,所以危险也少。即使半途轮胎破了,我也能靠自己能力游到岸上,所以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我舅爷子,水性比我好,曾经在水里还救过落水的同伴。他跟我说救人的技巧,不过我可不敢尝试,我自己都半吊子,还敢水里救人啊!他跟我说遇到人溺水,千万不要直接迎面救,要等他挣扎得快没劲的时候,从侧面或者他后面托起他的下巴,不至让他沉入水中,又能呼吸,同时安慰他不要紧张,一直把他托到岸边。千万不要迎面直接施救,否则你水性再好,让他挣扎时候,如拽住了救命稻草,抓住你的手脚,那你水性再好,也俩人玩完。听他这么说,我愈发惧怵不已。说句实在话,我这小水性,只能自己游,救人还欠缺若干火候。
  我们那年代人,由于一家弟兄姐妹多,父母也农忙,难有闲暇来照顾我们这些娃子。但是娃子都会自己找乐子,比如用竹筒制作挤水的那些玩具,还有跑到油坊翻墙偷人家榨油饼的铁圈,回来用铁丝推着玩;这游泳的快乐,也是自己学会的,看别人游,于是日久天长便自己都会了。这些乐趣,如今是大城市娃子花钱所买不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有他们的乐趣,生活的年代不同罢了,我们那时没什么玩具,故自己寻些趣味,游泳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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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31 08:30:58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小翠挺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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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31 08:34:10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年在神山寺山边下的一个大池塘,一个单位十几个下塘游,那水真清,游到对岸大约一公里又回来。那时体力充沛,现在只能一百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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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31 08:36:48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时胆子大,现在顾虑多。诚年轻人敢做敢为,而年长者瞻前顾后,人之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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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8 21:51:58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苏子东游 发表于 2017-3-31 08:30
这小翠挺逗的。

小茹最美,还有阿红。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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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8 21:53:02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苏子东游 发表于 2017-3-31 08:34
那年在神山寺山边下的一个大池塘,一个单位十几个下塘游,那水真清,游到对岸大约一公里又回来。那时体力充 ...

不愧滁河边长大的,好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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