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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以前伢子放假不“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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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12:02: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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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伢子放假不补习啊?搞什么东西啊?我们那时候真不补习,暑假就两本作业:《语文暑假作业》和《数学暑假作业》,两本写完了,就屁股一磨,跑出去玩去了。玩快活砸蛋,不,快活鸡蛋。

                           偷小瓜,踹李树

  过去农村伢子多,父辈农忙琐碎多,往往顾不上伢子。因此伢子放学常饿鸡蛋,一踏进家门就嚷着要吃,搞得大人也急,一边田间地头忙碌,一边惦记着要放学回家的伢子,常顾此失彼。父辈风尘仆仆地从田间赶到家,忙着淘米做饭,中午的菜常常从腌菜坛子里掏点腌菜薹出来,就着饭吃,大人伢子也吃得香鸡蛋。那年代,还挑啥食呢!肚子能搞饱,就知足了。
  乡村阡陌纵横,田畴无垠,其间遍布池塘。庄稼生长旺盛的季节,田园远山,点缀着鳞鳞微波,黄花绿茎染成一幅画。村后有一片柿园,村里人家也种植诸多桃杏枣李,田园兼有西红柿和黄瓜、西瓜、小瓜、山芋等,这些都是伢子们饭后偶尔摘来嗒嗒嘴充饥的对象,味道好极。
  梅雨季节,常暴雨倾盆,雨后天上挂着一轮硕大的彩虹。骤雨初歇,伢们便提着网兜,去田沟塘头逮虾捉鱼等,往往收获颇丰。提着的小木桶里盛着各色鱼虾,最常见的有:小鲫鱼、泥鳅、马虾、米虾等,回家再去菜畦里拽两根黄豆秧来,就点鸡爪蒜烧烧,那大杂烩味道是极其鲜美的,那是乡村的味道。
  田里常会看到野兔子,它们也好偷嘴,常溜到菜地里偷吃。有回我骑牛,看到一对硕大的招风耳竖着,菜地里蹲着一团灰不溜秋的东东,我仔细看准了,原来是一只兔子。我丹田运气,惦起脚尖,小心地下了牛,蹑手蹑脚地沿着菜地里的田沟走,想捉个活物。兔子正在大快朵颐地捧着黄豆嚼,吃得快伙鸡蛋。等我离着只有几步远了,眼看就要捉到了,只见它耳朵朝后一竖,转头便看到了我,后脚一蹬就跑掉了,消失在葳蕤的草丛中,我后悔极了。中午吃饭时候跟小表哥讲,他说你空手逮到那是奢望了,兔子反应比你快。咱村里有位幸运者,有次在渠边打埂上铲草,忽然从草稞里蹿出来一只兔子,让他大锹一拍,就探囊取物。中午回家红烧烧,那味道——啧啧滴,我先擦下哈喇子。那是真好吃,味道极其鲜美,一团一团瘦肉,吃得令人本来二碗饭,就点肉汤泡,能吃四碗。我的小乖!我就那次头一回吃兔子肉,我正好到他家找小勇子下象棋,正好赶上他哥捉了一只大兔子,“过了这村就没有那店”了。搞了几块红烧兔子肉干干,那味道至今难忘。
  本地最大的蛇,有人说是蟒蛇,那东西只有县城北的山里有;我们村地处丘陵地带,反正我是没看到过,但不代表没有。除了它最大的蛇当属于扁担长的乌公蛇,那玩意常横在农村的土公路上,一说是晒太阳,二说是通过摩擦石头子来脱皮。反正我放牛时候是亲眼看到一条硕大的乌公蛇在扎刺上脱皮,正脱了一半,我放牛路过看到。只见它瞪着一双绿豆眼,头昂着盯着我。我勒个去,我赶紧拉着牛,光着脚板子跑掉了,那玩意,估计牛看到都吓一跳,再说我还光着脚呢。回来和村里小勇子讲,他胆子大,说遇到他,正好一碟下酒菜。
  有次硬着头皮打了条更大的乌公蛇,属于“英雄救美”。我们隔壁村最漂亮的两个女伢子,一位叫小茹,其父亲是街上信用社主任;一位叫小红,家里条件也好,长得更好看。我们村最漂亮的叫小群子,和我同龄,不过她父亲是我远房表哥,她还喊我表叔。有次她们几个女伢子放学,我背着书包跟在逶迤的乡村小田埂路上“欣赏”她们的背影,虽然那时候思想是淳朴的,但不影响审视美的权利,小伢子晓得屁!但对于美好的人和事欣赏,那是与生俱来的,反正我就觉得她们好好漂亮,有想去搭讪的想法,可有怕别人不理睬,搞个白脸教子,就难看了。
  正走着,忽然三位仙女如鸟兽般,连蹦带跳地四散奔逃。虽然我离得远,也能想象她们花容失色的模样。
  “稻子,稻子,快来救我!”她们喊。
  我的黄天!这么多年,还没听到这三位七仙女如此亲切地喊我,那滋味——甜丝丝的!就跟喝了蜜一样的甜!甜得发齁!
  我就跟个马屁精一样,急急忙忙地颠着书包跑过去,激动得涨红了脸。
  “美丽的,可爱的,七仙女下凡的......,喊我干嘛?!”我问。
  “稻子,你看......”,顺着她们玉指所示的方向,我看到路边田沟里横亘着一条胳膊粗的乌公蛇。我的小乖!我吓得一激灵。
  “我们不敢回家,英俊的,潇洒的,玉树临风的......稻子锅!你行行好,帮帮忙吧!”
   我本来有想跑的欲望,可看着他们的娇羞怯弱模样,实在不忍心。于是狠狠心,跺跺脚,壮壮胆子,心想:男人关键时刻要挺身而出,何况这三位,我梦里常梦见到,此刻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刻,怎能看到蛇就黑跑得子呢?
  于是我就把那条蛇给收拾了!我满怀高兴地回头想和她们仨“汇报成绩”的时候,只见她们仨早如兔子遇鹰一样撒着脚跑没影子了。我想象中的她们一人牵着我一只手,含情目目地凝视着我如“英雄般”的场景没有出现,剩下我孤零零地用根棍子挑着条两米多长的乌公蛇,“大幕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人面对夕阳西下,余晖残照,满心的失意和踌躇。
  据说,第二天村里胆子最大的小树子一家人兴高采烈地吃着蛇肉,说好大一条乌公蛇。
  其实,剥蛇的场景我也见过。他们把比扁担还长的乌公蛇挂在树上,一剥一撕,一条整蛇皮。胆子大的,剥开蛇肚子,把蛇胆割下来,头一仰就生吞下去,吃完,还装模作样地说味道好,可以明目。那玩意,我是亲眼看到过几次,一般人也吃不到,谁捉到的蛇,谁有胆子剥,谁有那爱好,谁就吃。反正蛇肉我都不吃,遑论蛇胆了,看着都恶心。
  西瓜熟了的时候,山芋和田垄上的小瓜子,都熟了;菜地里的西红柿、黄瓜都熟了,亲爱的,你知道的,我们的零食便静悄悄地来了。我们吃完西瓜,吃小瓜,吃完小瓜,扒山芋吃,搞得肚子圆。村里的杏子、李子、梨子、桃子、柿子、枣子,都熟了,美丽的,你懂的!我们常摘来吃,摘不到,就用竹竿扫,用脚踹,用手晃,英俊的,你又不是没干过!那时候,生瓜梨枣那些东东,俺们吃得快伙鸡,鸡,鸡蛋!

掏鸟窩捉鱼钓马虾为趣,食锅巴咸货糖团子为美。睡凉床数星星消长暑,看电影下池塘谴长夏。村边简屋数间,儿时乐园今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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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0 12:04:38 | 显示全部楼层
                     摸小鱼 捣小虾

  小伢子学东西就如一张白纸,照葫芦画瓢,眼睛活,无师自通,看到啥就学会啥,譬如我们小时候摸虾捣鱼那些事。
  儿时的农村,恰如小自然经济,自给自足。自家一亩二分地,村庄二十来户;农舍之间留有各家的前后出场。老屋门前植几株树,看门前花开花些,睹天上云卷云舒。村前布几汪池塘,田园灌溉胡不归?逢雨季池塘里张些水,遇大旱便于施水良田。村前两箭之地大渠一条,向东北蜿蜒数十里,至“两山之间一座坝”之黄栗树水库;设机站一座,供周边十数村庄用水,儿时乐园今日梦。村西二里地巍然一中型水库也,名“丰产”,与滁“丰乐”,异曲同工之妙也!
  既水系发达,池塘沟渠水产丰美,便提供给农村小伢子若干口舌捕捉之快。
  水产按照稀缺味美捕捉难度综合评分,居首者,当属于老鳖。这东西难逮逮子,炎炎夏日,它如倒扣的葫芦瓢浮于水面中央,稍有风吹草动便潜遁,惟靠钓也!制作老鳖钓子也有讲究:新鲜猪肝一小块,白色结实的尼龙绳二十米,用烧红的最大号钉被单页针钳成三厘米一截;把针束于尼龙绳上,另头属一截竹片柄上;竹柄上下两头挖槽,便于绕绳之用;把针刺于猪肝内,坐诱饵之用,针两头须藏好,防止老鳖察觉。黄昏时分,把诱饵远远地抛入早已踩点好的池塘中央,另头竹柄深深地插入到结实的岸泥里。辨认好插钓子的位置,同时置一块石头,或一蓬乱草,作隔早起钓找位所用。这种鳖钓子,一日制作五到十个,总归钓到只是少数。隔日须一早起来,赶到东边太阳刚露鱼肚白,一是收获,二是防别人起钓子。但凡一次所获,多者二三只,少者近乎无。偶尔还能钓上来一条大黄鳝,也算无心插柳。儿时若干年,钓最大者三斤,小着八两,绝对市面上野生之物,绝无饲养之说。红烧味道极其鲜美,一个夏天之能偶尔食之,物以稀为贵,当大快朵颐。
  第二位,白鳝。这东西平常钓是钓不上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是清理池塘时,一村子里人在里面捞鱼,让我们几个伢子在岸边干道两条,那家伙足有三四斤重,体态修长,却又介乎鱼和黄鳝之间,体色呈青白色,故谓之白鳝。味道也极其鲜美,稀缺性不输老鳖。
  第三位,鱤丝子。至今全椒钓鱼人,倘若在水中钓到一条鱤丝鱼,那要激动快活许多天。味道我没吃过,我就不讲了,但知道这鱼性情凶猛,远甚黑鱼,是淡水鱼类食物链中最高者,有“淡水鲨鱼”之谓。池塘里要是有这鱼,则开春放养的鱼苗就被消灭殆尽,这东西和黑鱼一样,属于鱼塘放养大忌。儿时丰产水库逢大旱一次,有人在水库中用鸡罩罩到一条七十二斤的鱤丝鱼,等好不容易把鱼拖到大木盆里,不小心临到岸边让鱼打翻了盆,精疲力竭的逮鱼人,眼瞅着鱼钻到另外一个地方让人家用网兜去了,俩家人还为这条鱼差点群殴,后来还是让人家后来逮的人争去了。可想也极其稀缺。
  第四位:白米虾。这家伙数量这么大,你还说稀缺。呵呵,这第四位,虽然数量稍大,但长者一拃长细螯子的米虾可就稀少了。如今菜市卖的那些米虾子,在过去我们都放归池塘,因为其是虾米也。我们过去用破蚊帐子拣好的一块剪成一片比八仙桌稍小的布,用细竹竿交叉束缚成一个“x"型,再把帐子布四面拴好竹竿的脚,一块钓米虾的兜完就制好了。诱饵可以用土里挖来的骚曲鳝或破开的歪歪,用细尼龙绳子束好。把"x"型的网兜绑在一根推坞子的长竹竿上,沉入水中,稍等十分钟,可提网一次,里面会兜着若干个大体长的米虾子,也后红眼眶、泥货郎等杂鱼,挑大一点的米虾置于鱼篓中。一上午能钓一二斤米虾子,不为难事。这些一拃长的大米虾子,在水里至少生长一年以上,是如今菜市里卖菜的手中端着的一盆小虾米所无法比拟的。那家伙螯子伸出来,还如小龙虾一样会夹人,细胳膊细疼的,伸出去有七八厘米长,很像白石老人的《群虾图》。
  第五位,黄鳝。黄鳝如今贵了,廉着二三十,贵者快赶上老鳖的价了。这是如今城里百姓所不敢轻易购买的,惟有偶尔尝尝鲜而已。我们儿时用破旧的伞骨子或车轱辘钢丝一头磨尖,另一头用煤油灯火烧红后用钳子扜成圈子状,便于手执;磨尖的这头用同样的方法扜成钩子,一把钢丝钩便制成。穿上骚曲鳝,带上篓子,便满禾埂池塘沿子钩黄鳝去了,一天二三斤那是有的,还算技术及其一般的;逢钩到半斤八两的大黄鳝,那折腾个把小时钩一条回来,足够一顿丰盛的饕餮,打牙祭那是一定的。
  至于泥鳅和小龙虾、鲫鱼那些事情,相对于这些相对稀缺味美的水产来说,那都不是事。有回,我在菜市和几位大姐大锅呱蛋,我说这小龙虾以前一毛钱三斤,我们这些胡子拉碴眼角菊花纹的大锅大姐大叔阿姨辈的人,都忍不住咧着嘴哈哈笑。“哪个不讲哩!这小龙虾现在都要一二十,在我们那时候都多得用来喂鸭子。”想来是怪叨味的!
  当年的农村小伢子没得玩具玩,这些摸鱼捣虾的事情,别用人教,一学就会,你说各调和鸡蛋!玩得怪得骚的,动手能力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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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0 12:06:59 | 显示全部楼层
爬高树 掏鸡鸡

  以前气枪打雀子事情挺多的,真有人会造气枪,他们在工厂车床上找来一届钢管子截一段,经过打磨便赫然变成枪管子了;至于气枪柄子那都不是事,找来硬木做就行了。做好的气枪立起来有一人多高,倘若木柄抛光刷上清水漆,那就差一个商标了,名副其实的一把好气枪。这枪是用来夜里带上三节手电去打麻雀的。我还看到他们打喜鹊子,那喜鹊枝头叫嘎嘎,是好事情!喜鹊是只很聪明的鸟类,有年在油菜花田里看到很多喜鹊再叫,一会飞起来,一会落下去,不知道遇到什么东西。等跑过去看,原来是谁家丢的一头小猪仔躲在田里,后来让人家找急死得了才找到,所以喜鹊也是很有灵性的飞鸟,最好别打。后期公安局明令禁止并予以收缴气枪,索性他们手头自己呕心沥血制作的几杆气枪都如数上缴了。那散弹枪就更不用说了,那家伙枪膛里塞了一把小钢珠,那朝树冠里一炮,树叶树枝和着麻雀子一起往下掉,据说有年谁不小心扣动扳机走火,把人身上干了几十颗钢珠子,那东西人遭罪了,得挨个找做手术,所以那年代公安局收缴这些东西,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没了气枪,有的人瞅着高耸的树冠里的喜鹊窝闹心,大中午被炒得睡不好觉。村里几位青壮年便在一起合计,比谁能爬到树上掏到喜鹊窝。那喜鹊用弹弓打了几次,都让树枝挡住了,仅落下些残枝落叶在空中慢悠悠地旋转坠下。那年代爬树分高中低几种,高者双手抱着树干,赤脚掌踩着树干,一步一挪,小心翼翼地便攀枝踩杈徒手上了树,这些都是攀树高人;二者是靠一些工具,用特制的V字型木质短棍两头扣着绳索,一步一移地爬上树,相对徒手比较安全可靠,不容易出现赤脚打滑的危险场景;三者属于爬树的最低境界,一般是小孩子刚学爬树的时候用的方法,恰如刚学游泳时候的“打嘭嘭”,费力费劲还爬得慢。高手上树上熟练了,那是噌噌的就爬上数米高的树干,一旦人钻到树冠里,那枝桠横斜,爬树那就不是事情了,直奔喜鹊窝而去,吓得一公一亩喜鹊拼命地嘎嘎叫,焦躁不安,一会飞到天上,一会来个俯冲,直奔爬树的人而去,可强弩之末,人只要一挥动手中的棍子,喜鹊变像泄了气的皮球,在树周边踌躇着飞舞不敢过来,但是掏鸟窝这些事情还是不可取的,年轻人嘛,精力充沛,常做一些比较冒险的事情而已。用工具爬树的一般都是专业爬树修剪树枝的人,毕竟树枝干分得过多,造成主干营养分流,不容易成材。过去人门前栽几棵大榆树,要么是打家具,要么是后期盖屋架梁之用;槐树和桑树一般不作家具,用于制作大锹把子和扁担等,韧性较大,各取所需。最次者,当属小孩子爬树,两胳膊一抱,甭管树皮粗糙,两大腿一夹,罗圈腿一箍,便上了树,仿佛被树像磁铁一样吸住了,两手两脚交替着朝上蹭,那个费劲样,但是安全系数高。倘若爬了几米高,小孩子头朝下张下,有恐高症想下来,就双臂抱好,两腿一松劲,人便像套着的树筒子一样滑下来。有的小伢子一下来,一看胳膊肘子和大腿内侧,我的小肉!被磨蹭了皮,有的地方麻辣辣的,皮肤被磨得一丝一丝的痕迹。有的伢子穿着裤子护着腿,经常爬树玩,便把裤子弯子磨破了,那年代做条新裤子也不容易,往往到年底才请裁缝来家做,因此常爬树被发现,找来家长一阵呵责和“皮辊烧肉”(全椒话:揍)。那时候农村人做衣服,都是先街上扯来布,然后请裁缝来家量各人身材尺寸定制,看裁缝手艺怎么样了,好手艺的衣服做得还是比较合体的,差的能穿就行了,常一个衣服袖子长,或一个衣服袖子吊着,所以做啥手艺都要精,大而花之(全椒话:胡差事)是不行的。当年小伢子们为了学爬树,大腿被糙掉不少皮。这些都是眼睛活,自学成才,看别人爬,自己也就会了。
  会爬树的伢子,以后看到人家树上有杏子、梨子啥的 ,常乘人家夏日午睡的光景,飞快地蹬枝爬树,摘几个就滑下来,溜之大吉,然后躲在那个草垛后面大快朵颐。那时候还洗个屁,就用糟手擦擦,就连皮带肉地大口大口咬到嘴里,包着嚼,嘴角梨子甜水直滴,快活鸡蛋。但爬树摘梨杏也有讲究,别一不小心被毒死了。这真不是吓唬人,有树的人家也不是故意害你,由于果树容易生虫子,农户常给树喷点敌敌畏,那东西喝一口,就是牛也白沫直噗;当天打的药水能闻到气味,但是打了几天的果树,一般小伢子是闻不出来的,等中了毒也就迟了;越小的小伢子越容易上套子,这不还真有,县城八波有个村两个小女伢子,大概七八岁,乘人家中午睡午觉,就跑去摘人家桃子吃,吃过就中毒了,一位花季的小伢子就这么从人间消失了,另一位被抢救过来,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过去敌敌畏最毒,几亩地大的池塘里,倘若倒一小酒杯,那好家伙,整个池塘里的鱼都翻肚皮,死翘翘,那东西不是一般的毒;农村人说淳朴呢也淳朴,不过那时候常打架,哎!有时候真想劝劝,你都瓢盾那时候农村大家什么样子!比现在街上小痞子打架那厉害多了,大锹、斧头、扁担、铁锤一阵上,搞得就像太平天国和大清朝曾国藩在江南大营你死我活的争斗,那场面不是一般的吓人;打完了,总有几位被“请”到了医院躺上一周半个月的,回来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可悲!可惜我那时候人微言卑,说话那是不作数的,那时候我常想: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邻,都是沾亲带故的,为什么要打架呢?至今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日本小鬼子说的一句话我还是比较赞同:一个日本人斗不过一个中国人,可是三个小日本就能巧妙地战胜三个中国人,这些都是有着历史上的惨痛依据的。
  后来有了梯子,伢子们就开始上墙了。有人说:没梯子咋办?“没梯子啊?”,没梯子我们也要上墙。上墙干什么?“要你管,你管我呢?”伢子们不屌你。他们是爬墙掏麻雀蛋。那麻雀子明显比喜鹊笨。喜鹊窝一般搭建在几米甚至十几米高的树颠上,那要爬上去,一不小心踩失了脚,便飚一下摔死,而且树冠越往上爬,树枝越脆越嫩,容易失足,所以只有纰漏筒子才爬上树掏喜鹊窝,那要有个闪失,就天渊之别了。麻雀可能想和燕子比,赌气:“为什么燕子把窝搭在家里,我搭在屋檐瓦楞下,这些伢子总搞这么调皮捣蛋呢?”麻雀觉着很委屈,很生气,很郁闷,和郁郁不得志,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它是P民。在鸟类的世界里,麻雀数量最多,又不像凤凰和孔雀那般优美,又没有燕子那般身材纤细、积伶积俐,总是想和它们比怎照呢?索性不管人和鸟类,都要自知之明,人微言卑,物随人低。那时候,又整天嚷着除四害,这麻雀爱吃庄稼,就和老鼠、跳蚤、蟑螂等,变成人人喊打之一了。这麻雀其实最亏,毕竟人们总盯着它的缺点,而没有正视它吃了多少害虫的优点,俗话说“会哭的鸟儿有虫吃”,这麻雀就属于畜类社会里的老黄牛,吃得是草,挤出来的是奶,最终还被人吃了。这确实时间可悲的事情,又令我想起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这动物世界和人类社会一样复杂。
  这些厌蛋伢子,爬着爬着,就爬到屋顶上去了。这不是村里人家的屋顶,是爬到大队部油坊的屋顶上去了。然后从窗户翻进去,偷了好多榨油的钢圈出来,一人分一个,回家用铁丝扜着个钩,栓在小竹竿上,在打稻场上推着钢圈昂昂地跑。这农村伢子啥事情不会干,下塘洗澡,上树捉鸟,秧田里钩黄鳝,三角塘里钓虾子,那是一样一样的,得骚逮子。你要讲他,他还不听,反驳你:“要你管,多管闲事多吃屁!”把你气得,胡子翘三翘,直抖,也管你鸟事。
  这些会爬树上墙,会摸鱼捣虾,会歪瓜裂枣,不,用错词了,会生瓜梨枣的农村伢子,真怪得骚的,还白脸教子,一刮一个白迹子,厚皮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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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0 12:19: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补习 也淘气

  现在伢子学习负担是重,竞争激烈,这不是我一人说的。虽然“减负”口号天天喊,但伢子学习不照,家长还真着急鸡蛋。看着那些小学伢们都卡着副小眼镜,我心中真是打翻了五味瓶。现在伢们考试卷发下来,考了八十分,还挨家长批评,在班级成绩排名就是中等偏下。我的晓乖!我们那时候一百份卷子考个六十分,都快活鸡蛋,遑论八十分了!当年课桌是板凳,就那么一拃宽,就趴在上面,写字都一杠一杠的,方格本上的字写得一拃一扭的;坐的是小板凳。当年我们平塘小学的教室都是茅草屋的,一年级和二年级共用一个课堂。二年级在北面,一年级在南面,老师上完一年级,就布置作业让一年级伢子写,然后再上二年级课。那时候伢子玩心重,倘若要是爱学习的,能同时上两个年级的课,那就怪得骚的!
  至于三年级,平塘小学一开始只有一、二年级。三年级须到几公里之外的小集小学去上。后来大队拨款重新建了一至五年级的新砖瓦结构的教室,我于是上到三年级,然后转学到小集小学去了。那时候全椒最好的小学,是如今依然教学质量好的新华路实验小学,那是城里娃子的福利,我们当年能平塘小学就不错了,心目中就想上的学校就是小集街上的小集小学。当年我们小学考初中还要凭分数录取,我的第一份录取通知书就是小集中学初中部的录取通知书。当时我正在家门口趴凉床上吃晚饭,家里人帮我把录取通知书带来了。当时心中激动鸡蛋。后来又转学到全椒中学初中部,又顺利拿到全椒高中录取通知书,就跟玩一样。后来竟然没考上大学,那也是自找的。“畜生先悔,人后悔”,等明白了老师口中“穿草鞋和穿皮鞋”的区别,人生一切都已经定型了。要是换作现在,我一定“粪发涂墙”,当年倘若考上,回来怎么着也得是个公务员,到时候两手一背,估计也不会涂鸦这些文字了。
  当年一学期学费是够便宜的,五毛钱一学期,就发两本书:语文和数学。学生考试考“零”蛋和“扁担”的好多,一罚能站起来二三十伢子,老师挨个打手心。那不是如今所谓的“体罚”,那时候老师是“打是疼,骂是爱”,家长看到老师说:“我家伢子不听话,你戳劲打。”老师又是何尝要真心打呢?都是“伤皮不伤骨”敲两下子。当年平塘小学有几位老师,都是挺好的,严肃不失和蔼。当年家长也非常尊重他们,当年老师教人识字是最值得尊重的。有的农村家长自己连根扁担长的“一”字都认不得,农村分牛分粮食分田地等重大场合,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只会摁手印;出门连路牌都认不得。所以愈发尊重老师了。当年医生也令人尊重。说到医院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农村人一说到头直点,“此时无声胜有声”啊!那种钦敬是发自肺腑,人的好名声不容易啊!“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当年农村那些伢子家长要求不高,伢子只要能识字就成。当年读书的主要目的是柿子,然后看其天赋了,能考上学校,那就简直是“鲤鱼跳龙门”了。当年城乡差距那个大奥!真得是“穿皮鞋和草鞋”的区别。甭说穿草鞋了,农村人经常田间干事都打赤脚巴子,卷着裤腿,绾着袖子,挑着小苗秧子,行走在田间地头,揸得一腿泥巴,农忙时候难得有衣服干干净净的时候。所以后来有的不懂事的城里伢子,不事稼穑不知道柴米艰辛,就喊我们农村人“泥腿子”,形容我们土了巴几之意。伢们不懂事,说话嘴唇子翻翻,也不用计较的,等他们长大了就明白事理了,谁不是从呀呀学语长大的。不过城里人家家里确实干干净净的,街上市集繁荣,有卖小人书的供销社,有收粮食的粮站,有杀猪卖肉的食品公司,有青石老街两侧的小商小贩。那一早蒸肉包子的早点店,我们上学一路过,那氤氲的热气随风拂来,肉香味扑鼻,搞得我们馋液直咽,馋得要命。这些都是城里诱惑人之处。所以我们小时候一到街上的叔叔家和姨娘家,都舍不得回家,乐不思蜀。当年农村的木门都是两爿,昂叽一合,上个锁就掩上了;城市里的门都是带暗锁的,伸着个锁舌,出门一带,咯嘚一声就锁上了。当年我觉得好新奇,一会出门带一下,然后又敲门进来;又出去带一下,听那清脆的声音好得味。惹得表姐只翻眼睛,心里想:这伢好厌!毕竟不是自己家,老表也不照。父母走了,我们就得恋恋不舍地跟着回去,舍不得啊,舍不得。出门的时候,回头正好看到化肥厂的大烟囱在冒白烟,像飘着一串云一样。那时候南屏山挺大的,从如今大转盘那的工商银行那开始,就是磕磕绊绊的石头山路,一直朝棉麻公司和化肥厂方向,山道蜿蜒,上下坡好多,一直到化肥厂那,得爬个很大很陡的上坡,才能到我们全椒当年最大的国有企业——化肥厂。如今这条笔直的路是港口路,地势平缓很多很多了,又削山垫平娶直了,如今的伢子肯定不晓得了。当年工商银行那是片荷花塘,还有人从里面钓上来一条十几斤重的鲶鱼。现在的港口路两侧全是茂密的山林,后来什么油厂、水泥厂、手拖厂、玩具厂、扎花厂、物资局金属公司都是浮云,当年县城枪毙人就在那一块,还有好多小杆子骑着钢自车去看。当年警察不叫警察,叫公安,穿着白色的制服,领子上钉着四角形的红领章,带着大盖帽,帽徽上的五角星红光闪闪。当年的公安局还得了,公安局当年在老东门的太平老街中部,毗邻老襄河,那里面全是公安局,抓的犯人很多都关在里面的监狱里。当年每年都要搞公审,逢重大国庆节日的时候,杀鸡骇猴,震慑社会上蠢蠢欲动的分子。当年关于枪毙死刑犯有很多传说,民间也是以讹传讹。说:公安局拉着死刑犯,随机停靠在一片荒郊野外,拉出去,从后脑勺一枪毙命;据说那子弹从后脑勺进去,正好从嘴里出来,不毁容;倘若枪法偏差,就把天灵盖子给掀了,那就不好看了。说死刑犯连枪决前,可以随便吃,搞个全椒“八大碗”也中,但是谁能吃得下去奥,你说是吧?说怕死刑犯枪毙时候喊反社会的口号,就在脖颈中间系个细丝,让嗓子发不出来声;还有人神乎其神地说公安局枪毙人以后,子弹还要收五毛钱,等等,不一而足。说得我们农村伢子心动动的,到城里就想看。我个老表当年年轻,年方十八,骑着钢自车跟后面追,说果然公安把犯人拉倒南屏山,如今的老物资局金属公司的后山,现在地形地貌变化太大,我也搞不清在哪个方位了,只见公安吉普车一停下,后面解放牌汽车上的武警就把几位犯人架到山里,有位苟合的男盗女娼用农村的杀虫剂“敌敌畏”谋害亲夫后,被执行枪决;被拖下车后,女的往地上一摊,路都不能走了,被拖到后山里。只听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几位人生之路便戛然而止。表哥终于看到了一回,回来跟我们讲,令我们羡慕鸡蛋,愈发佩服那些公安们。当年农村很多小伢子,就想长大了当公安局,抓坏人,威风。至于能不能当上,那就看机缘了。当年公安局在民间被说的就像“敌后武工队”一样神秘,什么穿便服了,什么腰间别着盒子枪啦,简直就是文武双全的神人,令小伢们佩服得很啊!
  城市再好,街道再热闹。农村小伢们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小村子的。街上是城里人住的,是吃计划粮的。人家城里小伢子学校经常发粮票,农村伢子就吃自家的“一亩二分地”种出来的粮食;城里人住在水泥板上,什么都要买;农村人很多菜都是自己兴的,就地取材,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农村大人们朝九晚五,早出晚归地在田间劳作,朝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滴禾下土。农村伢子学习之余就力所能及地为家长做些事情,当个小帮手。“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说得就是这个理。生活在城里的小老表们往往也很羡慕我们,常一放暑假就想来农村“下基层锻炼锻炼”,我们教他们放鹅、骑牛、钓马虾、逮水蛇、捉蜻蜓、捣网捣鱼、下塘踩藕、田沟里掏虾子洞,城里伢子快伙鸡蛋,一个夏天晒得就跟牛卵子一样黑,都不愿意回去。城里虽然热闹,到处是高高的楼房,宽宽的马路,还有车子威胁,没有农村伢子玩得快活,能绽放天性。所以当年农村伢子忒想过上城里人的日子,不用每日放牛放鹅下塘摸歪歪喂鸭子,而城里伢子一到农村快伙鸡蛋,不要写作业了,还能整天玩《百草园和三味书屋》里描述的那些东东,各得其趣,一瓢好调和。
  乡村的夜是宁静的,村头那一弯月色,静谧地拂映于大地。夏夜里那阵阵蛙鸣,和麦熟的清香,还有荷塘里传来水鸟的怪笑,一同铭刻于记忆深处。有人问我:农村真得如你描述的那般美吗?那时候吃都吃不饱,好个屁啊!我寻思良久,答:物质是贫乏的,但精神层面是豁达的。也不是说如今的伢子过得不快活,那是因为我变老了,伢们到任何时候都快活,不快活,那还叫伢子吗?
  至于我来说,那仅是一段人生足迹而已,而已,而已啊!只不过代表些我们出生于那时代的一批同龄人——那些小鸡拖塘灰玩打的人到中年的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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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0 12:22:15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年暑假不补习  要玩就去柿子园

  村后有一片柿子园,里面都是树龄达二十多年的老树,数十株,夏日枝干纵横,浓荫密布。我们常会在里面捉蜻蜓和蝉;当柿子长有拇指甲盖般大小的小果子的时候,直至果子熟透脱落,期间我们都能品尝到各种制法的果实滋味,有沤柿子、烫柿子,更有秋风扫落叶后,自然成熟和人工捂出来的甜糯柿子,火红红的像一盏盏小灯笼,诱惑人的眼球。
  大队开设的小学,在村后不远的地方。我们每天上下学,都抄田间的近路会家,必须要经过柿园。当春天柿子树绽放第一片嫩芽的时候,我们从那走过;当柿子树的枝头挂上第一朵乳黄色小花的时候,我们从那走过;当然了,我们更期待的是花落后,柿子树结出无数个青涩的小果,它们隐藏在密密匝匝的绿叶间,似和你捉着迷藏。果子一天一天的长大,而孩子们的内心是急迫的,待果子长的有大拇指甲般大小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它摘下来,埋在池塘边的烂泥里,沤几天就能去除柿子的涩味,洗干净可以当小水果点心吃,入口脆嘣嘣的。因此,我们每天上学路过柿园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下柿子长大了没有,“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天天看,天天等,孩子们都馋了。
  到中秋前后,长成小拳头般大的柿子,体格已经定型了,渐渐成熟,颜色由青绿慢慢蜕变为橙黄色。这时候大人们挑拣一些柿子摘下来,洗净后放到盛着凉开水的铁桶里泡着,扎紧桶口,捂几天,去涩就可以吃了。这时的柿子,品尝起来口感脆甜,柿肉结实,跟小苹果似的。我们村柿树很多,在这方圆几里地,是找不到这么大的柿园的,因此我们很为之骄傲。倘若没有这片柿园,我们的童年一定少却了许多捉蜻蜓和捕蝉的乐趣。我们这蜻蜓的种类很多,有“大老贡”、“二老贡”、“水老贡”、“黄毛丫头”、“红毛丫头”等,这些名字都是村里娃子象形生意起的。大老贡,是指体格最大的、且最稀有的蜻蜓,其颜色黄黑相间,翅振有声,嗡嗡的,是百里挑一的蜻蜓品种,小时候常以捉到一只大老贡,而沾沾自喜,也会向伙伴炫耀一番。黄毛丫头和红毛丫头,还有“二老贡”,前两者是以体色来分辨的,它们喜欢在池塘水草上飞来飞去,或者驻足于荷叶尖上,“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只蜻蜓立上去”,说的就是它们。黄毛丫头飞累了,就会钻到树荫或草堆上趴着,我们蹑手蹑脚地猫着腰靠近,从后面一伸手就能捏住它的尾巴。红毛丫头比较精,稍有风吹草动,它们就飞走了,很难逮到。但是水老贡非常喜欢钻到树荫凉下,它们体格仅次于大老贡,为什么在孩子们心目中地位不如“二老贡”,那是因为其数量是最大的,比漫天飞翔的黄毛丫头数量还要多。它们最喜欢飞到柿园里来立足,孩子往往打个盹工夫,就能在柿子园里捏一大把回来。
  浓荫蔽日的柿园,像天然撑开的一把巨伞,笼罩着几亩地的柿园。夏日孩子们钻进去,恰如进入了一片天然氧吧和避暑胜地,纵使外面阳光如何灼热,炙烤着大地,这柿园里一定是分外荫凉,令人遍体清爽。我常午后跑到柿园里捉水老贡,捉回去喂小鸡。现在想想,那时农村鸭子常吃我们下塘摸的歪歪肉,我们一摸摸一大蛇皮袋子,得俩个人抬回来,剖歪歪肉给它们吃。而家里散养的二、三十只鸡,我们常捉蜻蜓回去喂它们,另外小鸡也会在村中到处刨虫子和草种子吃,这也是老木鸡好吃的原因。我们安徽不是有句俏皮话,“从肥东到肥西,我买只老木鸡。”,可想这鸡只要谁尝过,再想想那喷香的、飘着一层金黄色鸡油的老木鸡汤,都要忍不住咽口哈喇子的。这其中也有我们捉蜻蜓喂它们的功劳。我们村水老贡数量多得一塌糊涂,这都是柿园吸引它们飞来的。
  阳历11月份时候,自然生长的柿子渐渐都成熟了。经霜的树叶纷纷飘落,嶙峋的枝头孤零零地挂着一只又一只光秃秃的柿子,山雀和乌鸦常会飞来啄食,它们很会吃,总觅那些又大又红的柿子。那吃的眉飞色舞、自得其乐的喜鹊,还有那残破的火红挂在枝头的柿子,就构成了一幅秋鸟食柿画图,且一直珍藏在我的记忆深处。在那萧瑟的秋风中,一个大眼睛、衣着脏兮兮的孩子,正仰着脖子看着它们呢。
  村人会把成熟的柿子摘下来,够不着的,要人爬上树或站上梯子去摘。柿园里有村人挖的地窖,有大半人深。把摘下来的柿子一颗颗地整齐排放好,置于地窖之中,盖上覆土,地热会逐渐把柿子完全给捂熟的。熟透的柿子,又红又软,捧在手里,都怕它会融化了,轻轻咬开薄皮,吮吸一口,那甜蜜的滋味,一直顺着嗓子,流到每个人的心里。农村有句俚语,听起来怪逗的,形容人专门欺负老实人,其谓“老太婆吃柿子——尽拣软的捏。”
  村人不会作柿饼子,现在想来,那是太可惜了。每年立秋过后,会有外地人过来收一些,但是这样传统的一种制作技艺村人无一会的,估计压根就没把这片前人栽下的柿树当那么会事情,毕竟村中口粮田多,务农活那是第一正事。在全中上高中的时候,我也曾为这片柿园梦想过,梦想自己有一天回到农村老家,承包这片柿园搞富业。闲暇坐在村后的田埂上,看连绵的远处青山逶迤,睹蓝天白云下的池塘秧田如明鉴,空气是那般清新怡人,飘逸着馥郁的草木花香。夕阳西下,余晖映射着漫天的晚霞,再身边能有位卷着裤腿,皮肤白皙的、扎着乌黑的小辫子的姑娘,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头,那是多么浪漫的一幅画面奥!现在想来,那真是一个多梦的季节!那片柿园,似乎真得是留下我的梦了,虽然那梦是非常空幻的情节。
  柿园如今不在,村人都住上了城里别墅一样的房子,小时候的茅草土坯房子和那一大片柿园,就像我的老梦一样随风消逝了。我们应该为村人感到高兴才是,因为他们如今拥有自己更富裕的生活。近日欣闻农村户口要改革了,打破城乡户口二元体制,似乎时光放佛回到建国后那几年,农村人都可以往城里跑,寻生活。不知道浩瀚如海的城市森林,能否再容纳拥有像我一样常梦里牵绕着那片柿园梦的人,一锥立身之地,能否让我们能”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还能记得住我们那枚小小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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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0 12:27: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麦子 于 2017-8-10 12: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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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0 12:45:37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又见“葳蕤”、“逶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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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0 15:23:25 | 显示全部楼层
冷眼观螃蟹 发表于 2017-8-10 12:45
又见“葳蕤”、“逶迤”,

字写错了啊!

估计是似曾相识吧?我是新瓶装旧酒,看到现在小学生暑假在家补这个补那个有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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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2 15:10:34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乡土小品,读了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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