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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话说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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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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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0 15:53: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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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转眼端午节又到了,有关于端午的由来和习俗,网上铺天盖地,你只要想搜就都能搜得到,即使是你没时间不想搜,朋友圈也会让你被动地去接受这许许多多,不是吗?现在想要获取这点信息,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简直是小菜一碟。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个农村孩子关于端午的一些记忆。

    小时候,家贫如洗,饥饿时常象毒蛇一样咬噬着我们的胃,那时的我们对每一个节日都记忆深刻并且热切地盼望着,而每个节日的由来、历史及意义都象被筛子筛去了一样,让人漠不关心,而留下并根植在我们脑海里的就是挥之不去的对食物的渴望,除了节日期间才能吃到好菜好饭之外,让人恋恋不忘的便是那过年的糖块、中秋的月饼、十五的元宵以及端午的粽子、绿豆糕,如此等等。

    在那个年月里,我始终觉得端午在众多的传统节日里是最不待见的一个,就如我在兄妹六个当中所处的尴尬位置一般。因为端午正好处在“割麦插禾”的收割二季,是一年中农村的大忙季节,而这时又恰是青黄不接,布谷鸟一声一声的“割麦插禾”、“割麦插禾”,叫得农夫心里慌慌的,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来热热闹闹地过这个节?

    在我孩提的记忆里,每到端午的时候,母亲就会从田野上割上一把艾草插在我大门上方的茅草檐上,既辟邪又驱虫。而到了端午节的前一天晚上,父亲和母亲上工回来就会在昏暗的油灯下包粽子,尽管他们劳作一天疲惫不堪,却总是叫打下手的我们兄妹早些歇着,不要耽误了明天的上学,而他俩却一直包得很晚很晚。那时包粽子的食材就是清一色的泡好的糯米,没有现在红枣、蛋黄和咸肉等上等馅料,但粽叶是新打的苇叶,米是新舂的糯米(那时农村家家口粮都不够吃,哪里还有隔年的陈米),包扎用的是新采的藨草,全都是纯天然纯绿色的材料。端午节的早上我们一觉醒来就有一股浓浓的粽子的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让人不禁馋涎欲滴,而此时煮好粽子的父母来不及品尝早已匆匆地荷着农具到生产队上工去了,我们兄妹几个则每人拎着三五个粽子兴高采烈地去上学,路上边走边吃,一路欢声笑语。

    当然,倘若有绿豆糕吃那是最幸福不过的了。那时我们农村过端午节,粽子家家必备,因为自己就可以动手制作的,但绿豆糕却不行,那是需要花钱到小店里去买的。而我的父母本来就没什么钱可攒,即使省吃俭用从牙缝中抠点也是供我们将来的学费和家里的急需,怎么舍得浪费在别处呢?直到八岁我才第一次吃上绿豆糕。那年的端午,我正好是大病初愈,身体极度虚弱,母亲不住地叹着气,怜爱地问我想吃什么?我就鼓作了勇气说想吃绿豆糕,母亲咬了咬牙,用平时积攒着用来到小店换油盐酱醋日用品的半烧箕鸡蛋换了一包绿豆糕,我贪婪地吃着,一只手拿着往嘴里送,一只手在下方张着,生怕掉了似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碎屑,甚至就连沾在手上的油也不肯浪费而把它抹在头发上,母亲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得直抹眼泪。真的,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那时我就暗暗发誓:等将来长大有了钱买它一箩筐天天当饭吃!

    现在想来觉得十分好笑,但在那个食物极度匮乏的年代,你如何也无法想象一种美食对一个孩子的诱惑力是多么的大,而且还是一个时常挨饿的孩子。现在的孩子们早已不缺这些吃的了,而且即使不是在端午节,也会吃到粽子和绿豆糕,只要你想吃各大超市应有尽有。然而我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少些什么呢?哦,是那些被筛了去的几尽丢失的与我们渐行渐远的历史、传统和文明!对了,还有亲情!



                                            写于2018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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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谷丰登

十直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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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吃的少,啥都好吃。
而今,不稀奇了,遂麻木。
人性如此。未得到,和已失去,常觉美丽。
已得的,又觉不过如此。
于是耗了一生。
天地任纵横,相约全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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