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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陪护·母亲——写给母亲七十五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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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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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4:47: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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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病了,是癌!

  要不是母亲此次突发重病,我还真的说不出母亲的确切年龄,更不知道母亲的具体生日,而她的生日居然和我的儿子是同一天,都是75日,屈指一算母亲即将迎来75周岁生日,而恰在这时母亲却病了。我手里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身份证,在医院冷冷的窗口焦急地排队,然后挂号、交费、检查、取药……白发苍苍的母亲在身份证上冲我微微含笑,好象在说:不急,不急,等等,再等等。我突然觉得鼻子一阵阵发酸。

  母亲是我外公外婆的长女,且是唯一的女儿,因此被外公外婆视作掌上明珠。外公外婆省吃俭用给母亲读了书,尽管后来家里穷得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份儿,但外公外婆依然咬牙坚持让母亲继续读书,并且一直读到了初中。在那个年代在农村在一个贫农家庭让一个女孩子读这么多的书,其他村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我的四个舅舅对外公外婆如此“偏心”也耿耿于怀。而我外公外婆当初最朴素的念头就是想要他们的宝贝女儿借着读书离开农村而少吃苦。母亲最初也确实因读书识字被招聘在乡供销社里当售货员,本来是有机会转正的,这也让我的外公外婆着实风光和高兴一阵子,但是为了我们兄妹六个,她毅然决然地辞去了售货员的工作跟着父亲一道落户山村务农,吃尽了千辛万苦,这一呆就是一辈子。

  母亲和父亲单独住在弟弟为他们买的一套商品房里,母亲高兴地说:“没想到临到老了,我们还做了一回城里人”。早在一个月前母亲就感觉吃饭难以下咽,有时噎得两眼发黑,可是她为了不给我们兄妹增添麻烦,一直隐瞒下来。母亲身体一向还好,她总认为又和以前的小痛小痒一样只要“等等,再等等”就会自动好的,不必大惊小怪闹腾得四处在外的儿女们不得安心。属不知这次的情况愈加糟糕,直到无法忍受时才叫父亲告诉了我们兄妹,我们兄弟姐妹火速从各地赶回将她送到本地医院检查,后辗转到南京鼓楼医院,最后确诊为中度食管癌。拿着冰冷的检查报告,我们兄妹五雷轰顶,欲哭无泪。

  母亲是个闲不住的人。母亲一生劳作不辍,起初母亲从供销社的售货员走下地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干,在队里上工时常遭到社员们的奚落和欺侮,但天资聪颖的母亲很快就掌握了各式农活,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样样做得有板有眼,这让村民们惊诧不已。上工之余,为了改变家里人口多劳力少年年透支的窘境,她和父亲早早晚晚背着村里人偷偷到山里开荒贴补家用,苦累是可想而知的。即使到了晚年儿女们条件都好了,她也歇不下来,她不仅坚持给二姐的橡胶厂做修剪工,而且一有空闲她还到外面捡拾废纸盒。起初她一直瞒着我们,将捡拾来的废纸盒叠好捆好偷偷放在小区地下公共车库里,一是怕别人知道丢了儿女的面子,二是怕我们知道了不让她去捡。其实我们兄妹后来都知道了,有的明确表示了反对,我就劝说他们说就当妈是在锻炼身体吧,因为母亲的腿有着多年风湿关节病,让她多走动走动也好,所以大家相互约定都装作不知道,有时还故意将家里的废旧纸盒带去丢到她必经的路上或楼前……不想这次却检查出了癌!

  “等等?再等等?”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事不迟宜,我当晚立即召集兄妹六家紧急商讨,不能赶到的在微信圈里参加讨论,大家出谋划策各显其能,最后通过我的外甥关系决定立即转到我省医治消化系统癌症最具权威的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治。在经过胃镜、心电图、CT、增强CT、造影和血常规等一系列检查后,主治医生要我们家属选择手术还是放疗?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在一开始做检查时我的三姐就不无痛心地说:“我们的妈妈这次要遭罪了!”一句话引得众姐妹泪水连连。可是这次是要选择手术或放疗,无论如何选择,那遭受的罪又岂是各种检查所能比的!但我们都清楚要治病就不是什么遭罪不遭罪的事,怎么利于治病就选择怎么来。手术和放疗各有利弊,综合母亲的实际病情和年纪已高的情况,经过查找资料和再三征求专家、医生的建议后,我们兄妹一致选择了放疗!

  母亲的坚强出乎我们的预料。一开始我们都担心母亲有思想负担,一直对她隐瞒了真实病情,只对她讲是小毛病,属不知母亲早已猜到了自己的病情。她微笑着对我们说:“看你们兄妹走马灯似灯跑来跑去,又把我从全椒转南京,从南京转合肥,这病能轻吗?再说那‘肿瘤科’三个字我又不是不认得。”母亲出乎寻常的冷静,相反她还安慰我们,她说她什么苦没吃过?这个病算什么?就是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活了七十多年了,很知足了,儿孙满堂的,个个都很孝顺,也很幸福,她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一席话又说得我们兄妹转脸抹泪。我赶忙接过话茬,什么放下不放下的,您这病没您想象得那么严重,您要相信科学相信现在的医疗技术都是很先进的!母亲微笑着频频点头,“好好好,我相信医生更相信你们!”

  相比手术,放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期间,家人的陪护很重要。陪要形影不离,护要尽心到位。我们兄妹六个作了分工,每次陪护不少于两人,一个日常护理,一个与医生护士沟通,实时了解病情发展和治疗情况。我请了假,率先和三姐、小妹陪护在母亲身边,为了给母亲解闷,放松思想,我们象儿时一样围做在母亲的病床前要她给我们讲小时候的故事,讲到有趣事我们母子(女)情不自禁地开怀大笑,引得同病室里的病友羡慕的目光。每次儿女们前来探望,母亲总是自豪地向同室的病友介绍:这是我的大女儿,那是我的二女儿;这是我的大儿子,那是我的小儿子;看我的双胞胎孙子多可爱……每到傍晚时分就是她最快乐的时刻,这时一天里各种药都已用完,她如释负重,晚饭后我们会陪她下到十九层楼下,到医院后面的大学校园里散步,这时母亲时常会难为情地对我们说,我这哪儿是在看病?我这是在旅游在疗养呢。她还会在这个时候同她的儿孙们通过微信视频讲话,她讲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没事,身体好着呢,你们不要担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学习,照顾好自己的家庭、孩子……

  哦,母亲!我知道您又在咬牙忍受着病痛和各种不适的折磨强作欢颜,生怕您的儿女们担心呢。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药量的增加,药物的副作用会逐渐显现,挺住!母亲,到那时我希望您永远保持这样乐观的心态,您的儿女们一定会不离不弃陪您一起共同战胜病魔!

  一定会的!加油,母亲!


2018624日写于合肥安医大二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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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威风

匆匆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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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6:47:11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祝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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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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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9 13:31:44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年轻时,上有老下有小的要照顾,等儿女们都长大成家立业了,想着该歇歇了,可还是放心不下,还给儿女们带孩子,就是舍不得歇着,等到自己身体出现问题了,还瞒着儿女怕给儿女添麻烦就忍痛自己扛着,这就是母亲,母爱伟大。老天保佑婶婶战胜病魔,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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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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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2 06:38:19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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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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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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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0 17:4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您的母亲饱经风霜,很伟大。六子女同心同德,很孝顺。相信疾病夺不走大家庭的幸福,祝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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