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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儿时逮“蜻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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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全椒人称蜻蜓为“蜻蜻",显得亲切有味。本地蜻蜓有好几种,最为珍贵的是“大老贡”,块头相比同类最大,数量也最少;其次是“二老贡”、“水老贡”、“黄毛丫头”、“红毛丫头”、“鬼老贡”等。
  夏日雨后,空气清新,碧空如洗,湛蓝的天空上或许会悬挂一轮彩虹,那景致很是迷人的,仿佛童话般世界。这时候,田野上、打稻场上,都会有成群结队的蜻蜓在飞舞,它们时而振翅高悬,时而一掠而过,寻觅捕食昆虫,给自然增添很多生气。等到夕阳西下,余晖残照,西山头上的一轮又大又圆的红日,渐渐没入到山那边,天扯下大幕,这些蜻蜓都会络绎寻找自己的休栖地。有的飞入到村后的柿园里,有的落在槐树底下,有的趴在草堆后面,农村广袤的田园和乡村,就是它们的舞台和家。
  捕捉蜻蜓,或早或晚适宜。农村伢子们捉它们,只是喂鸡。农家鸡喜欢到处掏着吃,皆散放。一大早农人刚把鸡笼门一提开,一窝鸡就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在门口或田埂上闲逛,胜似闲庭信步,觅散落的植物种子和虫子吃,如蟋蟀、蜈蚣、地鳖、屎壳郎等,捉到就是一顿大餐。而天上到处飞翔的蜻蜓,鸡们是可望而不可及,有时瞄准了飞累了趴在低处的蜻蜓,它们也会搞个突然袭击,妄图一招制敌。但蜻蜓都是复眼,像一部小雷达一样,前后左右都扫描着呢。于是还没等猴急的鸡们喙啄到,蜻蜓早就翅膀一振,飞走了,搞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跌个狗啃屎,显得十分狼狈。我们都知道鸡好这口,犹如“癞蛤蟆之瞅白天鹅”,看到常诱惑的流哈喇子,我们索性捉些来给它们吃。
  清晨由于空气湿度大,树叶和草地也沾满了露水,所以一大早蜻蜓还在酣睡。我们就自制捕蜻蜓工具,用蔑圈绑在长竹竿上,然后到各家屋檐下缠绕蜘蛛网。清晨的蜘蛛网是最黏,适合粘蜻蜓。屋檐下的网沾满了晶莹剔透的细小露珠,黑色的本地蛛胀着圆滚滚的肚子,正趴在八卦阵一样的网中央休息呢!我们把竹竿伸过去,一缠网,它便受到惊吓,遂迈着八脚小腿飞快地跑到屋檐下,钻到一处拐旮旯里不见了。也有少数躲闪不及的蜘蛛,让我们缠到蔑圈内的网里,它会很快地钻出来,并从尾巴里拉出一条银白色的丝,飞快地从竹竿上悬挂下来,直至落地,匆忙地跑远了。我们也不“涸泽而渔”,只要留着蜘蛛这座青山在,是不愁天天早上没有蜘蛛丝的,它们会很快地在某个角落,又拉出一片雪白的蜘蛛网来。
  大致给蔑圈盘绕了三片蜘蛛网后,其有了一定的韧度和厚度,足以禁得住蜻蜓的挣扎,我们便可以钻到村后的柿园里粘蜻蜓了。大老贡数量最少,也谓虎皮蜻蜓,体格硕大,足有成人手指的一拃长,比较难觅,且一般趴在树干的最高处,得耐心地寻,可遇而不可求。一片硕大的柿园里,至多也就趴数只,看到一定要下网准,且黏得闹,倘若被挣脱了,那要懊悔一上午的。柿园内到处是数量庞大的水老贡,即使不用蜘蛛网粘,也能信手捉来数十、上百只。只是我们手捏不下那么多的蜻蜓,索性有的伢子随着带着塑料薄膜袋子,捉到一只就扔到袋子里,不用半个时辰,就捉了满满一塑料口袋。大老贡捉到舍不得喂鸡,都留着玩,捏着翅膀左瞅瞅,右瞧瞧,仔细观察它的口钳,还有黄黑相间的体色,好好地看个够,方觉满足。更多的时候,是向同伴们炫耀,吸引来伙伴们羡慕的目光。
  水老贡和红毛丫头是比较精明的,它们一般停留在池塘中央。“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只蜻蜓立上面”,说的就是它们俩。它们或立在荷叶尖上,或于残枯的枝干上,稍有风吹草动,它们就提前飞走了。倘若在池塘边谁能捉到一只二老贡,那说明你有本事。“大呆子,二狡子,三犟子。”或许说的就是二老贡,而不仅仅是人,呵呵。池塘边白天也会飞一种黑色的,尾巴有点黄色的鬼老贡,体格和红毛丫头、黄毛丫头差不多大,但是没人去逮,说不吉利。我估计是不好看的缘故,大老贡不也是黑黄相间的吗,惟看着伟岸、唬人一些罢了。
  在本地,黄毛丫头的数量和水老贡是差不多的,数量惊人。常在田野上,看到成千上万只在飞。黄毛丫头不嗜栖息柿园,而是随遇而安,或草垛后面,或槐树底下,或趴矮屋檐下伸出来的芦席子上,或许它的体色和稻草麦秸有些相似之故,当作它的保护色了。乘黄毛丫头飞累的时候,伢们悄悄地蹑着脚,猫着腰慢慢地靠过去,伸出小手,用大拇指、二拇指轻轻一捏它纤细的尾巴,一只蜻蜓就捉到手里了。捉住的黄毛丫头,会振动双翼,弯着身体来咬你,奈人皮厚,咬着不疼,似挠痒痒吧。家里的鸡早就瞄着小主人了,眼尖得很。一看到小主人捉到了嗡嗡振动翅膀的蜻蜓,就一大群急吼吼地迈着两条圆规细爪子奔过来,昂着头要吃,有的猝还会不及防地从地面上蹿起来,小主人还没来得及分配,蜻蜓就让一只猴急的鸡给啄跑了。于是一大群没抢到的鸡,气毋愤地撵着它跑。伢们手里仅剩一截捏着的断尾巴,就差差点让鸡尖到手了。这些鸡早已喂蜻蜓成了习惯,形成条件反射了。
  捉来的大老贡,会在尾巴上栓条细线,带出去玩。由于有线牵着,它飞舞的时候是飞不远的。不过也常有脱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它就拖着长长的线,飞远了,飞到高高的榆树枝叶繁茂的树冠中间去了。为了饲养大老贡,有的时候会给它喂其它的蜻蜓尾巴,它会咕扎咕扎地能把一整只蜻蜓给吃了。这让我想起螳螂的故事:母螳螂在怀孕后,会把和它交配的公螳螂吃了,来加强营养,以繁衍下代。这蜻蜓同类相食,是不是也有此嗜好?毕竟是昆虫,看它吃得还蛮香的。
  这些关于蜻蜓的儿时记忆,常停留在我的脑海了,历久弥新,难以忘记。前年夏天去琅琊山玩,在山涧小溪里竟惊喜地看到一只飞舞的大老贡,依然是那么伟岸飘逸,唤起我久违的童心。于是我站在岸边一直在看,它飞舞的姿势有些特别,竖着一上一下地飞舞,尾巴刚蘸到泉水,它就又弹簧一样飞起来,这倒是有趣。于是我观察半天,奥,明白了——所谓的“蜻蜓点水”!它们是在泉水里产卵。俺恍然笑了,又涨知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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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3 08:51:49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观察仔细,兼有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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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3 08:54:12 来自:手机版全椒人论坛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生活压力大,遂在城市烟尘里奔忙。此生存之无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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